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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快乐8和值单双预测转] 职业女婿VS刁蛮丈母娘之三十六计

    时间:2018-05-09 11:29发布:admin点击量

      她很美,人也很温柔,从各方面看都具备做我未来妻子的潜质,于是我定下目标,决定把她追到手。

      对于十二年前像我这样一位美貌与才华并重的英俊男儿来说,追女孩决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儿。问题是,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而这小鬼,其实应该叫“老鬼”,就是她妈,即我今天的丈母娘。

      我这位丈母娘,可不是一位平凡朴素的劳动妇女。她的精细,常令我们当地菜市场习惯缺斤短两的小贩们闻风丧胆。她的多疑,即便曹孟德兄在世也会自叹弗如。

      面对在追求自己心上人道路上永远无法绕过的这样一块巨大绊脚石,您认为我应该如何面对?放弃么?切!知难而退非君子!俗话说得好:与天斗,与地斗,与丈母娘斗,其乐无穷!为此,我无数次运用“瞒天过海”之计策,终于一点一点取得了丈母娘的信任,顺利娶到了我今天的老婆。

      丈母娘为了把她宝贝女儿的未来可以放心托付给我,当时对我的生活能力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虽然我在十几年前也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学生仔,但这种无能是不可以让未来的丈母娘看出来的。在她面前,我永远只有一句话:“阿姨,这活儿交给我吧,我会干!”不会怎么办?先把活儿接下来,现去翻书或者找人学呀!现在想来,我当年可真像那个“把信送给加西亚”的罗文。

      一次,丈母娘的自行车爆胎了,她正准备推出去修车,我一把拦下了她:“阿姨,修理个自行车还要出去花钱么?来,让我修吧!”

      然后我一撸胳膊,摆开阵势。且慢,“阿姨,您等我一下,我出去买一管补胎胶水”

      我来到一个离家不远的自行车修理摊前,正好看见修车师傅在补自行车胎,我就蹲下身仔细看,并且在心中暗记补胎的工艺流程:先把气门箍松开,把外胎撬起来,抽出内胎,打气,到水盆里查找漏气点,把漏气处用木锉打毛,剪一块小皮子也锉毛,把内胎待修补处与小皮子上都涂抹补胎胶水晾置一会儿,将小皮子与内胎漏气处粘合压紧,装好内胎外胎,璇上气门箍并打气,搞定!

      看会了,我就跟修车师傅买了一管胶水,还要了一块小皮子,回到家,我胸有成竹,把丈母娘的自行车翻过来,三下五除二地干了起来。感谢父母赐我聪明的大脑和灵巧的双手,第一次修车,而且还是补胎这种技术活,我只看了一遍,就做得跟真的似的,把个丈母娘哄得在一旁直点头,不住地说:不简单不简单,你居然能干这样的活!其实她心里的话我也在心里替她说了:“这么能干的男人,我女儿不嫁给他嫁给谁!”

      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反复应用此计,且不断学习,终于成了她们家的厨师、电器修理工、泥瓦匠、修车师傅、水暖工...,终于,在1994年春天一个浪漫的夜晚,准丈母娘在她的卧室里对我上下左右端详了二十分钟后,将信将疑地问我:“你真的能照顾好我的女儿么?”我连忙一把握住丈母娘肥厚的大手,凝视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妈妈,我不但能照顾好您的女儿,我还能够照顾好您。您把女儿嫁给我,绝不会让您失去一个体贴的女儿,只会让您多了一个能干的儿子”。于是,这一年的十月一日,我终于成了一个有老婆的幸福男人。

      结婚后,丈母娘仍然保持着对我结婚前行为表现的期待,希望我仍然能够一如既往做她们家的万能长工。但是,既然我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不可能再像先前那样全力以赴地顾及她们那个大家。于是,为了慢慢摆脱丈母娘对我的依赖,我开始采用“围魏救赵”的策略,慢慢将我的劳动技能传授给我那什么家务活儿也不会干的岳父。

      就像现在做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要想从繁复的日常事务堆中解放自己,达到“除了思考、计划、培训、分配任务、签署文件之外什么都不做”的理想境界,就一定要做好授权工作。而授权的前提,则是首先培训好自己的下属,让他们有能力做好原来只有你能做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每天喝着咖啡腾出精力去思考更重要的事情了。

      为了培训老岳父,我费了不少功夫。首先是让他对做家务产生兴趣,我每次干活都让他在旁边看,跟他说:“爸,你看,几片洋葱,一点肉末,放在锅里这么一炒,就可以变出一道菜来,这是多么伟大的艺术创作啊!如果您愿意,您也可以完成的!”

      慢慢地,我又把疏通厕所的“皮揣子”交到了老岳父手里,把修理家用电器的螺丝刀、万用表等工具通通交到了老岳父手里。

      于是,慢慢地,我就从她们家渐渐淡出了,丈母娘不但丝毫没有意见,还欢天喜地地对我说:“你岳父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棒了,不但学会了做家务,而且还越来越会体贴人!”

      1995年秋天,感情日益深厚的丈母娘夫妇竟然去照相馆花了八百多块钱补照了一套婚纱彩照,从此以后,我在她们家的苦力身份也几乎获得了彻底解放,我终于成功地将“帮丈母娘干家务”这件事情充分授权给了我的岳父——一位心地善良,动手能力较差的中年男人。

      结婚后,丈母娘仍然保持着对我结婚前行为表现的期待,希望我仍然能够一如既往做她们家的万能长工。但是,既然我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不可能再像先前那样全力以赴地顾及她们那个大家。于是,为了慢慢摆脱丈母娘对我的依赖,我开始采用“围魏救赵”的策略,慢慢将我的劳动技能传授给我那什么家务活儿也不会干的岳父。就像现在做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要想从繁复的日常事务堆中解放自己,达到“除了思考、计划、培训、分配任务、签署文件之外什么都不做”的理想境界,就一定要做好授权工作。而授权的前提,则是首先培训好自己的下属,让他们有能力做好原来只有你能做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每天喝着咖啡腾出精力去思考更重要的事情了。为了培训老岳父,我费了不少功夫。首先是让他对做家务产生兴趣,我每次干活都让他在旁边看,跟他说:“爸,你看,几片洋葱,一点肉末,放在锅里这么一炒,就可以变出一道菜来,这是多么伟大的艺术创作啊!如果您愿意,您也可以完成的!”“真的么?我来试试!”于是,我就把围裙摘下来戴到了老岳父身上。慢慢地,我又把疏通厕所的“皮揣子”交到了老岳父手里,把修理家用电器的螺丝刀、万用表等工具通通交到了老岳父手里。于是,慢慢地,我就从她们家渐渐淡出了,丈母娘不但丝毫没有意见,还欢天喜地地对我说:“你岳父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棒了,不但学会了做家务,而且还越来越会体贴人!”1995年秋天,感情日益深厚的丈母娘夫妇竟然去照相馆花了八百多块钱补照了一套婚纱彩照,从此以后,我在她们家的苦力身份也几乎获得了彻底解放,我终于成功地将“帮丈母娘干家务”这件事情充分授权给了我的岳父——一位心地善良,动手能力较差的中年男人。

      女婿对付丈母娘的无理挑衅,最忌讳的做法,就是自己御驾亲征硬打硬拼。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但你必须知道,这个“儿”只是名义上的,你跟自己亲妈怎么吵架都无所谓,亲妈永远不会不认你这个儿子。但对丈母娘则完全不同,女婿一旦同丈母娘吵架,就等于是撕破了脸,今后会很难在一起相处。所以,作为女婿一定要善于利用自己的老婆同丈母娘的特殊关系,把老婆当作肉弹,同丈母娘进行曲线斗争!

      有一次,丈母娘嫌我星期天睡懒觉不干活,就摔盆摔碗的,在走廊里指桑骂槐数落我。我当时心如止水,一点都不郁闷,也不生气。我跟老婆说,你看你妈,把咱家的碗都要摔破了,还要花钱去买,你快去劝劝她!我老婆就傻乎乎地冲出去数落她妈。老太太正在气头上,结果可想而知。正她当们母女两个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出去了,我装出很心痛的样子,一把拉住丈母娘的手,眼含热泪地说:妈,都是我们不好,惹您生气了,您年纪这么大了,不能动这么大肝火啊!来来来,您坐下,我给您倒杯水。然后冲老婆一瞪眼:你给我回屋去!这下,两人统统搞定!老婆事后说我拉架拉得及时,丈母娘也直夸我会心疼老人,而我,到头来还是啥活也没干,劝完架就出去钓鱼了。您记住了,这招就叫:借刀杀人!

      我的丈母娘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在她眼皮底下做事,你就是做的再好,她也总能寻出纰漏,然后给你一通不痛不痒的数落。在她心目中,女婿仿佛就是天生受苦的命,干活是应该的,干好乃是本分,不要期望获得任何表扬与赞美。于是久而久之,我在家里的干活热情就慢慢下降,到后来,干脆就成了她眼中严重腐化变质、好吃懒做的坏女婿。

      好在我这人天生脸皮厚,能够做到在她的骂声里悠然自得地品茗看书而不受任何干扰,于是久而久之,我发现她渐渐对我变得听之任之,数落也越来越少,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懒惰。碰上我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在星期天做顿好饭或收拾一下屋子,老太太便会用看到日从西出的惊奇目光不断扫描我,同时口中还不住发出啧啧赞叹:啊,新儿啊,辛苦了,辛苦了!你做的饭真好吃!你把地扫得真干净!每当此时,我都会在心里苦笑不已,想当初结婚头两年,我不是天天如此么?也没听你说过半句好话。看来,作为女婿,在丈母娘手下一味傻干实干是不行的。有时候该撂挑子就要撂挑子,该耍大牌就要耍大牌!以逸待劳会出奇效,不信您试试看!

      作为女婿,要想在丈母娘手下活的滋润舒服又不至于背负什么“忤逆”或“不孝”的骂名,就一定要学会有所为有所不为。对于诸如做饭洗碗洗衣服打扫卫生之类的家务琐事,如果你没有特殊爱好,当属“不为”之列,硬着头皮挺住,大不了挨挨骂,听听数落,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但是当遇到关乎丈母娘切身利益的大事之时,却一定要挺身而出知难而上,此为“趁火打劫”之计,高明女婿不可不学。

      丈母娘有一天晚上看电视时说自己腿疼,老岳父与老婆当时正被电视剧情感染对丈母娘的话无动于衷。我则一声不响,默然站起,披衣而出,下楼到离小区不远的医药商店花一百多元买了一套针灸拔罐器。回到家,我对丈母娘说:妈,我跑了好远的路,终于买到了这个东西,我小时候腿疼就经常用它治疗,您试试看,很灵的!然后我蹲下身去,把丈母娘的裤管挽起,亲手给老太太拔罐,边拔边问(做非常关切状):妈,您觉得好点了么?腿还疼么?

      结果可想而知,老太太当时都感动傻了。一个劲地说:不痛了,不痛了,好了,真的好了!我抬头观察,丈母娘眼睛里似乎还闪动着点点泪光!此事发生后的一个月内,丈母娘没有再找过我任何麻烦,看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有时候,我跟老婆在屋里商量财政大事,猛一开门,总能看见丈母娘匆匆闪过的身影。这种事我又不能明说,老婆也觉得别扭不好意思开口讲,后来我就想出一个办法。

      我们家的电话安装在客厅,当我跟老婆在书房谈事的时候,我就用手机间歇性地拨打自己家的电话。只要客厅电话铃一响,我就挂断,然后就听见丈母娘接起电话空喊“喂~~喂”的声音。如此这般,重复不断。当我跟老婆谈完事走出书房的时候,看到丈母娘还在客厅茶几的电话机旁打转转,而且一脸的疑惑不解:“新儿,你看这电话是怎么了?怎么就响一声而且接不着人呢?”我便装模做样地拿起话筒检查一番说:“没关系,这叫窜线,就是别人正在通话,引起了我们电话振铃。幸亏你接起来没声音,如果有声音,你就成偷听别人讲话了。”丈母娘脸红一阵白一阵地就下去了,后来,她就很少偷听我跟老婆的私房话了。

      跟丈母娘长期生活在一起,若是每次都等丈母娘无事找碴欺负到头上再去想办法化解,终究还是消极防御策略,太被动。所以,作为聪明女婿,有时候也需要主动出击,甚至无中生有制造一些陷阱让丈母娘去钻,然后在适时给予迎头痛击,化被动为主动,为自己赢得战略意义上的积极进攻态势,让丈母娘从此心有余悸,不敢再肆无忌弹地对你胡乱发飚。

      我自认为自己还算一个细心的人,干起各种家务活的质量怎么说都应该被评为“优良工程”。可是,遇到一个挑剔无比的丈母娘,我就算是倒了霉了,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毛脚女婿,我干的活儿质量永远不合格。她经常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就是:“新儿,你看你多粗心...”

      我早想杀杀她这股歪风,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一次,我下班回家早,发现她竟然不在家,而厨房的电饭煲还插着电,看样子估计是去买菜了。于是,我灵机一动没有进家,而是把原本锁着的家门通通打开,然后虚掩好,又一溜烟跑到楼下,藏在离楼门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

      果然,几分钟后,我看见丈母娘拎着菜从远处匆匆走来。快到门口的时候,我从树后闪出来,在背后叫她一声:“妈,您去买菜去了?”

      到了家门口,丈母娘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刚一插进去,她就发现不对劲:防盗门根本没锁!

      这时,我跟在她身后佯做惊讶地开腔了:“啊,妈呀!你出门买菜竟然不锁门?你看你多粗心!我书房里放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什么数码摄像机、手提电脑之类的,这要是让人顺手牵羊拿走两件损失该有多大?你就是出门时间再短,也不能不锁门呀!你真是太粗心了...”

      我偷眼观瞧,看到丈母娘的汗可就流下来了,她站在那里,半晌不动地方,嘴里还不住念叨:我怎么能不锁门呢?怎么可能呢...。我看差不多了,就把神色缓和下来,一把把她拉进屋:“算了,妈,别自责了,人做事情,难免会犯错误嘛。好在这次家里没丢东西,吸取个教训,下回小心就是了。”

      这件事后,丈母娘果然收敛了很多,至少是很少再在我面前说什么“你看你多粗心”之类的话了。不过其副作用是,丈母娘从此患上了锁门恐惧症,每次锁门时,都要把锁好的门结结实实地踢上三脚、然后又拉又拽地再折腾几分钟,拦都拦不住,哎...

      我们不要总把丈母娘当作对立面的敌人,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扩大统一战线,最终把家里的事情办好!

      多年共同生活在一起,我慢慢把丈母娘的脾气秉性模得很准。丈母娘的心眼儿其实并不坏,甚至可以说还是一位心地善良的老人。但其致命的弱点就是心胸狭窄,心眼儿小的芝麻粒都容不下。而且平时总要在我这个女婿面前做出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距人于千里之外——你若有事想求她帮忙,连口都张不开。连我老婆有时候都怕她,拿老太太没办法。

      我有一个小孩,上小学二年级,平常每天都是我上下班按时接送孩子,因为我的工作时间比较稳定,老婆的工作由于要倒班,所以不方便。话说有一次公司突然要派我去外地出差一个月,接送孩子的任务显然必须由丈母娘临时担起来。这事要是放在别人家也许根本不成问题,跟老人直接言语一声也就完了。但在我们家不行。丈母娘鼻孔朝天,牛气得很,如果直接跟她相求,指不定她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老妈子”、“有钱去请保姆啊!”之类的,这在以前我不是没有领教过,所以我决定不从正面进攻,我要用计智取!

      这天下班回家,一家人吃完饭后,我当着丈母娘的面跟老婆郑重其事地说:你到我书房来一下,我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然后,我们就进了书房。我故意把门留条小缝,因为据我对丈母娘的了解,这种情况下,她是百分之一百会来偷听我们谈话的。我首先找了张纸,给老婆写了几个字:“下面是演戏,请配合。”老婆心领神会地对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们的对话就开始了。

      “老婆,我考虑了好久,你明天起还是向公司提出辞职吧,因为我可能过两天要出差,孩子没人专管不行啊。”

      “老公,可是我不想辞职,我现在的工作很不错啊,如果我辞职了,以后想找这么好的工作就很困难了。再说,如果我辞职在家专管接送小孩,我不就成了家庭妇女了么?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就这么废了自己啊,呜~~~”

      靠,她还哭了,装得可真像,我好悬一口茶水没喷出来!我强忍住笑,继续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挣得比你多,总不能让我退休你来养家吧?孩子的安全毕竟是第一位的,为了孩子,也只有牺牲你了。”

      “老公,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妈说说让她在你出差期间临时替你接送一下孩子嘛。”

      “你妈?拉倒吧!我打死都不会求她!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解决。你明天就去辞职,然后在家当全职太太,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猛一拉门走出书房(不出所料我又看见丈母娘身影一闪!),若无其事地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看到丈母娘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地在我身边来回溜达。磨蹭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慢慢蹩到我身边,低眉信首讪讪地说:“新儿,你,要出差是吗?”

      “嗯,你要出差,就尽管放心出差好了,孩子交给我来接送吧”听口气,仿佛丈母娘在求我。

      “那可不行,您是妈啊,又不是保姆,怎么能让您干这种事呢?不用您操心,孩子的事情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别呀,新儿,看你说的哪里话!什么保姆不保姆的,我是姥姥,怎么就不能接送外孙子?你快别安排了,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

      “啊呀,这样啊,那就有劳妈多费心了!不过你每天出门时可要注意锁好门,别再那么粗心,另外自己走路也要小心啊!”

      其实我心里知道丈母娘完全是心疼女儿,怕自己女儿真的失业当家庭妇女就麻烦了,所以她是一定不会同意我刚才所做出的“安排”的。其实女婿们在对付丈母娘的问题上不妨以此为例举一反三,充分利用自己老婆同丈母娘的特殊关系,凡遇到难办的事情,就给她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祖孙三代,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遇到丈母娘同家里其他人吵架,作为女婿你应该怎么办?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只要她们不动手,你最好采取隔岸观火置之不理的态度来对待。因为你想啊,丈母娘同自己女儿、外孙子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再怎么吵也不会散。同老岳父又是夫妻关系,所谓“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因此你放心让他们去吵,决不会出什么变故。如果你去劝架可就麻烦了,遇到那种“人来疯”的丈母娘,你越劝她就越来劲,本来是小架,最后劝成了大架。如果你嘴再笨点,劝不好还会引火烧身,反倒把自己陷进去。而作为女婿,一旦把自己弄到跟丈母娘完全对立,结果就很难收场了。因为在全家关系之中,属丈母娘跟女婿的关系最经不起风浪,也最脆弱。普天下的女婿们对此必须要有个清醒的认识:丈母娘同女婿的关系,其实就是地主婆与长工的关系——要不是因为老子要种你女儿这三分地,吃饱了撑的搭理你这地主婆干嘛!

      丈母娘与女婿之间的矛盾,不管多深,也还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上升不到敌我矛盾的高度上。因为毕竟她的女儿还是自己的老婆,有这层“联姻”关系在,我们在绝大多数场合下还是要把丈母娘当成自己的盟友,而非水火不相容的仇敌。所以,聪明的女婿总是时时刻刻对丈母娘保持着客气与礼貌,始终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而这笑容背后的真实想法就不得其究了。

      几年前我在自己打工的沿海某城市买了房子,不仅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积蓄,还厚着脸皮跟父母要了一大笔钱。房子虽然买了,但却是毛坯房,不装修没法住人。即便是最简单的装修,也还需要两万左右,显然是不能再跟父母开口要了,于是我打起了丈母娘的主意。

      丈母娘家的财政大权由她一手掌管,老岳父根本无权过问。老太太节省一辈子,手中存款至少六位数,要个零头出来应该不会伤筋动骨。于是,我开始三天两头给当时尚在老家的丈母娘打电话。每次电话一通,我都是一声饱含深情与思念的:“妈~~,是我,您儿子呀~~”然后,就是5分钟左右的畅叙离愁别恨的感伤之语,直至电话那边的老太太也开始唏嘘呜咽。

      打过几次后,话题就可以渐渐引申了:“妈,您还是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们也好天天照顾您,尽尽孝道,让您不必像现在这么孤单。”

      老太太自然会非常感动地说:“好是好,就是你们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啊!你们还在租房子,我跟你爸怎么过得去呀!”。

      “妈,我们已经买了房子,现在就差装修了,等房子装修好,您跟爸就过来吧!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陪伴在您的身边,与您共享天伦之乐!”我的声音充满天使般的纯洁,不含一丝杂念。

      “啊,真的呀!那敢情好!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装修好呀?”老太太的询问中也充满了真情的关切。

      “哎,那就不一定了,买房子已经花尽了我所有的积蓄,还跟我爸我妈要了一笔,现在装修费暂无着落,等个一年半载我们赚够了钱就可以开工了,妈,您别着急,再等个一年半载的好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而且前提是“接她们过来住”,如果丈母娘不是一块木头,后面的对话我就不用再赘述了吧。就这样,两万六千元的装修费顺利到手,而且丈母娘是心甘情愿付出了这笔钱。其实,即便我不要她这笔钱,到时候该把她们接过来住还得接过来住,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现实——丈母娘离不开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不能说要这笔钱是以牺牲我跟老婆二人世界的自由为代价,而只能说这笔钱其实是不要白不要的。

      李代桃僵,语出《乐府诗集·鸡鸣篇》:“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树木身相代,兄弟还相忘?”本意是指兄弟要象桃李共患难一样相互帮助,相互友爱。此计用在女婿与丈母娘的关系处理问题上,指在敌我双方势均力敌,或者敌优我劣的情况下,用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的谋略。

      自从丈母娘给我们的新房投资了两万多块钱装修费,并被从老家接过来与我们共同生活后,她的脾气是日渐高涨,平日里对我跟老婆颐指气使,嚣张得很。仿佛她不仅仅是投资了两万多块钱,而是整个房子都是她买下的一样,在我们家里,她俨然成了主人,我跟老婆反倒成了寄人篱下者。动辄粗暴干涉我们小家庭的内政,甚至连我跟老婆卧室里的陈列摆设都得听她安排,这可怎么得了!我下决心要用计谋改变这种状况。

      我岳父是一个老好人,平日里既不多话,也不管我们家里的事情。一切随遇而安,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老好人。于是,我找机会跟老岳父进行了一次长谈。我说:爸,您看,自从您跟妈到了我们家,妈已经把我们压迫成什么样子。每天晚上11点就要让我们睡觉,说是怕我们活动影响到她休息;大热天的不让我们开空调,说是怕费电——电费都是我们交她也不允许。现在发展到连我们自己卧室里的陈列摆设她都要管,三天两头替我们“打扫卫生”,爸,这样下去我觉得是不行的,您认为呢?

      “好吧,就凭你妈这个性,我也拿她没办法。但愿你的办法能有效果。”老岳父一口答应配合我的计谋行事。

      于是,当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老岳父按照跟我事先约定好的计划突然间向我发难:“新儿,你今后炒菜能不能不要放盐了?书上说,老年人吃盐对身体不好。还有,你今后最好每顿饭都给我们喝稀粥,我老了,牙口不好,不能吃干饭。还有,今后饭桌上菜系要丰富,鸡鸭鱼肉青菜豆腐最好都有,我们老年人饮食营养要均衡...”

      “爸!”我一放筷子站了起来,“您说的完全正确,但请您原谅,以我目前的水平和条件还无法完全满足您的要求。我们两代人生活在一起,的确需要彼此融合,生活习惯需要相互适应,但这是双方面的事情,双方都要努力!要各退一步,不能一方无条件退让,而另一方却得寸进尺。妈对我们的要求就够多的了,我们都没说什么,因为妈不容易!她那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都理解她!而您今天提的这些要求,我觉得就有些过分了,您完全是根据自己个人的需要提意见,你考虑到妈的意见没有?你不爱吃咸的,妈还爱吃呢!妈最爱吃炸酱面了!你的牙口不好,妈的牙口可好着呢,妈还爱吃油炸蚕豆呢!既然您对我们的要求这么高,而我们又不能让您生活得舒心满意,干脆,您跟妈单过得了,我明天就去租房子,我们搬出去住。”于是,我假作激动地退出餐桌,回到书房锁上门把自己关了起来。

      不出所料,很快我就听到外面响起丈母娘高分贝训斥老岳父的骂声,过了不久,丈母娘就来敲我的房门了,“新儿,新儿,你开门呀,妈有话跟你说。”

      我打开门,丈母娘面带愧色地站在面前诚恳地说:“新儿,你爸今天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了,说那些话,你不要理他,更别往心里去。今后该咋做饭还咋做,妈就爱吃你做的饭!老东西嫌饭不好自己出去吃,反了他了!另外,听你今天一说,妈也觉得平日里对你们的要求是多了些,也过分了些,我们两代人住在一起,还是需要互相包容,这样,今后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一定不干涉了,只是你千万不要搬出去住呀,妈求你了...”

      我当时心里这个乐呀,偷眼往外一瞅,老岳父还在那里脸红脖子粗地自我化解呢。我心里想:爸,您受委屈了,赶明儿我送您老人家两瓶好酒报答您!

      写了这么多对付丈母娘的计谋,各位看官要善于举一反三。有很多朋友来信问我:你光说女婿怎样对付丈母娘,那么媳妇该如何对付恶婆婆呢?其实说穿了还不是同样的道理!下面再给大家讲一则“顺手牵羊”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够从中得到更多感悟与启示。

      丈母娘没有天生完美的。对任何丈母娘而言,只要想今后能同女儿女婿正常生活在一起,都存在一个日后不断接受女婿改造的问题。譬如我的丈母娘就有一个毛病,用今天的医学术语讲叫“中老年妇女更年期综合症”。自打从老家接过来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丈母娘这毛病就愈演愈烈,表现为日常生活中脾气大得很,动辄就发飚,而且她一发飚还特喜欢拍东西,我们家的纯木茶几面板上都被她拍出了一条科罗拉多大裂缝。此外,她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神经强迫症”,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总不放心,水龙头明明关紧了还要拼命使劲拧个不停,冰箱门明明关严了却还要在外面又拍又踹的,可怜我们家平均每三个月都要更换一批水龙头,我们家的电冰箱保修期没过就已经患上了严重的哮喘病。

      对老太太这两个痼疾,我打算彻底改造之。不过按照“饭要一口一口吃”的理论,我决定先从改造她的坏脾气入手。为此我还真没少下辛苦,我从网上搜集了很多关于中老年妇女更年期综合症的资料,认真研究,了解病人心理特点,最后终于总结出治疗此病的两字偏方:忍让!于是在日常生活中,我对丈母娘处处迁就,从不与她发生正面冲突,并设法控制老婆孩子也不同她发生正面冲撞。俗话说,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是,丈母娘是不甘寂寞的。你躲着她,她反而更来劲了。比如我晚上一吃完饭就赶紧躲到我的书房关上门看书或上网,老太太见没人陪她就敲我门叫我:“新儿,你干吗呢?出来,陪我看电视,我有话跟你说。”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出去,跟她坐在一起看那些没完没了的肥皂剧。这时候,丈母娘就开始跟我一遍一遍唠叨那些祥林嫂的故事,什么她到了我们家感到不适应啦,什么我们做小辈的不懂得关心老人啦,什么当初给女儿找对象看走了眼被我骗啦,总之话是越说越难听。我一句不吭,闷头抽烟,她自己说着说着竟然就能激动起来,然后就开始用巴掌把桌子拍的山响,而且几乎是说一句拍一下桌子,我当时要是用DV把这些镜头拍下来,绝对是标准的地主婆训斥长工之场景。

      那天我寻思着火候已到,就突然间站起,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丈母娘一见我这样立刻就收了声,她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住了,以为我癫痫发作,或者以为我被突然逼疯,她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生生僵在那里,像一个沤烂的大茄子,一点没有了刚才的飞扬跋扈。我看到她这幅样子,就越发感到好笑,于是我由当初的假笑变成真笑,越笑越真诚,越笑越夸张,直到最后我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干抽。这下丈母娘真的慌了,傻乎乎地跑到卧室叫我老婆出来看我,老婆知道我的诡计,任由我在那里演戏,而是把她妈妈往屋里劝,还说:“你现在一定要回避,也不要讲话,不要再刺激他!”丈母娘见自己闯下这么大的祸,果真是一句话也不敢吭,匆匆躲进自己的屋里再也不敢出来。于是,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我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例跟丈母娘问好请安。丈母娘惴惴地问我昨天晚上谈话时为什么突然大笑,我说:“什么?有这种事?我怎么不记得?”丈母娘就不再言语,她显然认定是自己把我逼得暂时性疯癫了。后来,又经过两三次故伎重演,丈母娘是彻底不敢再对我拍桌子了。再后来,我突发奇想,这招既然如此管用,为何不能顺手牵羊用于治疗她的“神经强迫症”呢?于是,后来每当我听见丈母娘又在那里拍冰箱门或者狠拧水龙头的时候,我就会开始哈哈哈地笑起来,我一笑,丈母娘就会像老鼠听见猫叫一样,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迅速溜回到自己屋里,就这样,我在为自己解围的同时,顺带把老太太的多年顽疾也治好了。到今天为止,我们家最后一批新换上的水龙头已经正常使用一年多没有再坏过了。

      照理说,一家人相处彼此间是不该耍什么阴谋诡计的。但问题的关键是:我跟丈母娘并不是一家人。我再重申一次:丈母娘同女婿的关系,就是狗皮膏药与肉皮的关系——虽然由于某种原因她暂时贴到了你的身上,但你并不能说那狗皮膏药就是你的皮。怎么,你不信?那好,不信你就跟老婆离婚试试看,你看看当你离婚后在街上再遇到那位你以前称其为“妈”的老太太,她还会不会回过头来正眼瞧你一眼。各位普天下的女婿们,你们醒来吧!不论你现在同丈母娘相处得是否融洽愉快,你都要记住:丈母娘疼女婿永远都是虚情假意的,因为丈母娘绝对不是生你养你的亲妈!

      还记得那是刚结婚不久的时候,那个时候,既是我跟老婆的新婚蜜月期,也是我跟丈母娘有史以来相处最融洽的一段时期。刚结婚时,我跟老婆还没有房子,我就倒插门跟老婆一起住在丈母娘家里。那个时候的丈母娘,对我那叫一个好!每天下班一回到家,都可以品尝到她亲手特意为我烹制的美味菜肴。丈母娘有时候甚至都会把饭给我盛好,甚至给我倒上一杯酒,不等我回到家她是绝不会宣布开饭的。有时候丈母娘洗衣服,还会顺便把我脱下的脏衣服替我洗了,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真是热浪涌涌,天天都被这种亲情的暖流冲击得心神荡漾。心里想:奶奶的,对我这么好,叫她声“妈”真是不亏!好在咱也是知恩图报之人,那时候丈母娘家的大小杂活儿都是我包了,像什么疏通厕所,修理水管暖气,修理家用电器,盖小凉房(当时我们家在北方)什么的,总之是哪里最脏、最累,哪里就能见到拼命三郎女婿我的身影。

      可惜好景不长。大概过了半年左右吧,我们单位分房子了,我有幸被分到了一套。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跟老婆一讲,老婆也跟我一样兴奋!刚结婚的小两口,谁不想拥有自己独立的住房,充分享受二人世界的宁静与欢娱呢!可是,老婆正色告诉我,这个消息暂时千万不要对丈母娘讲。她说:你要让我妈知道你分了房子要搬走,她不生你气才怪!

      我当时听了老婆的话颇觉不以为然,我心想,天底下的父母哪有不希望自己儿女日子过得好的呢?再者一说,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丈母娘现在对我这么好,是真的跟我感情好,还是对我另有所图呢?我何不故意打草惊蛇试探试探她呢?于是第二天下班回家后,我就跟她讲:妈,我分房子了。丈母娘听了这话猛地一证: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妈,我们单位分房子了,很快就会拿到钥匙,我们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从您这里搬走了。”

      虽然现在距那时已经时隔十多年了,但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丈母娘脸上那戏剧般变化的表情,她的脸“刷”地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活儿,哼都不哼一声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屋。从那天起,我就只有夜夜在梦里回忆丈母娘先前对我那春风般灿烂美丽的笑容了。下班回家吃现成饭?想都不要再想了。从此开始,一切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那天起,直到我们自己的房子分下来装修好到正式搬家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在丈母娘家我度日如年,如同生活在冰窖里。丈母娘对我的态度从此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我明白我在她的眼里,就像一个准备跳槽的经理在原来老板手下度过最后的离职交接期一般——哪里还有必要再对你好?再心疼你?再提拔重用你?

      我后来从北方国企辞职下海到南方打工后,才以此类比,渐渐明白了一个真理:在企业里做事,永远不要跟老板做朋友。老板即便对你再好,天天请你吃饭喝酒,甚至跟你称兄道弟,你也要跟他保持足够的距离,千万不要想入非非,以为老板真的成了自己的哥们儿。老板就是老板,他今天对你好,乃是因为你今天在为他做事,你对他有用,仅此而已。不信你哪天离开了他的公司,你看看他还会再对你笑,再请你吃饭喝酒么?就是这个道理。

      十几年前,我用了一招“打草惊蛇”之计,就彻底试出了丈母娘跟我之间的感情底线,也由此总结出了天底下丈母娘与女婿间的关系理论,同时,也为我今后如何继续处理与丈母娘的关系问题奠定了良好的心理基础。怎么样,牛吧?!

      丈母娘自打从北方老家被我们“喜迎”进南方新居后,从一进门那天起,就明确表明两个态度:

      第二:我也是有工资收入的人(每月800元退休金),我是自带口粮来入住,不要以为我欠了你们什么!

      尤其为了证明第二点,丈母娘一来就不顾我跟老婆的强烈阻止,明确跟我们就家用开销的费用归属问题进行了约法三章:家里水电煤气电话小区物业管理以及矿泉水费用等统统由我们自己来负担,来太太则负责家里柴米油盐菜等厨房软件的采购。听起来实在是公平合理,老太太俨然是自食其力,不欠我们分毫。

      本来她要不说这样的话,不做这样的明确分工,说心里话我跟老婆压根就没打算让她花什么钱。把她接过来,本来就是准备好好赡养她的。可老太太死要面子,非要在女婿面前摆摆架子不输嘴,做出这样明确的分工,我倒不由来了兴趣,暗地里替老太太算了一把:

      我们这里一罐液化汽65元,南方天热,无论冬夏,天天都要冲淋浴。我们家用的是煤气热水器,连做饭带洗澡,一个月要用一罐半。丈母娘老岳父,我跟老婆孩子,基本上可以说是平分煤气的使用。但煤气费是全部由我们出的。家里水电费一个月要200多元,水电的使用也几乎是平分的,而这费用也是由我们出的。电话我跟老婆基本上不用,北京快乐8和值单双预测我们白天都上班,在公司打电话。只有丈母娘白天在家呆着没事一个人常给老家的朋友打电话煲粥,每个月电线元,这费用也全是我们出。小区物业管理费就不用说了,每月200元,我们出。还有家里饮水器上的矿泉水,一个星期换一桶,一桶十块钱,费用也由我们出,但我们顶多只喝十分之一的水。

      再看看厨房里的花销情况:老岳父来到我们家的第二个月就找到工作(老岳父之所以要找工作也是因为实在无法在家里跟老伴相处),从此一日三餐均在公司解决,不在家吃饭。我老婆也是如此,公司解决三餐,也不在家吃饭。我跟儿子白天都分别在学校及公司吃饭,只有一顿晚饭是在家里吃。老太太买一袋米,花六七十块钱,两个月都吃不完。至于买菜,老太太最搞笑,她每天都是等傍晚菜市场要收市时,去扫荡所有菜贩子们卖不掉或准备扔掉的烂菜。时间长了,我们菜市场的小贩们都认识她,只要一见丈母娘来买菜,都争先恐后地喊:阿姨,来包圆我的吧,一块钱全拿走!因此丈母娘每次花上两块钱收回家的菜,三天都吃不完。但老太太买的土豆从来没有一颗比鸡蛋大,买的黄瓜没有一条比我胳膊细。买的西红柿,没有一个敢让人完整生吃进去。至于肉,老太太是从来不买的。因为她知道,我是没有肉不吃饭的,所以她不买肉,我肯定会买。

      我当然不会去买生肉,还要加工,太麻烦。我都是每天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路过菜市场,买只盐锔鸡,或买半只烤鸭、半斤猪头肉什么的。可我每次把这些肉带回家切好后装盘端上桌来,老太太看都不看一眼,同时发出严正声明:你买的肉你自己跟孩子吃,我从不吃肉,我只吃菜。然后又对我大讲特讲吃肉的危害性,说得跟真的似的。

      那么多肉,我跟儿子一顿饭自然是吃不完的,于是吃不完的肉就放到冰箱里。等第二天晚上回来吃饭时,打开冰箱取出昨天存放的剩肉,却每次都发现数量会少许多。我问儿子有没有偷吃,儿子坚决否认:每天都是你接送我上下学,我哪有时间偷吃!我不动声色,只是心里感觉很好笑,于是一直就这么装糊涂过来,每次买肉时都会故意多买一些,然后剩很多在冰箱里放着,好留着让丈母娘中午一个人在家吃午饭时可以“偷吃”一些,而又不至于让我发现。

      后来,我觉得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让她明明白白承认自己是吃肉的,然后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一起吃肉该有多好。但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丈母娘就是不承认自己吃肉,哪怕我把肉给她夹到碗里她也要挑出来,然后还假惺惺地劝我也不要吃肉,说什么吃肉对身体不好之类,这可真把我惹急了,我决定用计谋逼迫老太太承认自己是吃肉的。

      那天,我买回一斤辣兔肉,是四川厨子做的,熏制的红红的兔肉块,被辣椒等调料腌制过,又辣又香。我是比较喜欢吃辣的,原来不买带辣味的肉,完全是为了照顾老太太,因为丈母娘天生一点辣都不能沾。而这一次,我故意买了一些很辣的肉回去。席间我跟儿子吃的眉飞色舞,老太太照例仅扒拉她那些烂菜吃,对我们目不斜视。吃完饭往冰箱放剩肉的时候,我特意数了数剩下肉块的数量。第二天晚上回家吃饭取肉时,我一数,一块肉没少,我心里有数了。后来,等这批肉吃完后,我又买回同样的肉,连续买了三次,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吧,那天晚上我跟儿子一起吃辣肉时,老太太瞅了我一眼:新儿,你这些天买的是什么肉?是不是很辣呀?

      我当时一口饭好悬没喷出来!我故作惊讶:“什么?谁偷吃呀?妈你还吃肉么?”

      丈母娘立刻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又收不回去,好一阵尴尬与羞愧,端着自己的碗,讪讪地跑自己屋里关上门吃饭去了。

      从那以后,我又恢复买不辣的肉,往丈母娘碗里夹肉时,她终于不再往出挑了。当然,她也再不发表“吃肉有害健康”的反动言论了。但她仍然不买肉,不买就不买吧,这个我不在乎,只要她不唠叨,不“拒绝”吃肉,就比什么都强了!

      丈母娘是我们家最大的苛政制造者,说“丈母娘猛于虎”,应该是一点都不过分的。在她的淫威下,我一直过着诸葛不如的生活。譬如说,作为一代儒雅名士,知识分子,我喜欢音乐,常想在家抚琴一曲,寄托情思。可每当我扣弦而歌时,丈母娘总是及时地将电视音量调整到30,而在平时,她只调到5。再比如说:夏天到了,南方的夏天闷热难耐,我跟老婆的卧室早就安装了空调,可丈母娘就是不让我们开。我说:“妈,电费是我们自己交啊,而且关上门温度又不影响你,你干吗不让我们开空调睡觉呢?”丈母娘一瞪眼:“我活了一辈子,从没用过空调,不都过来了吗,你们年纪轻轻,凭什么浪费那钱!烧包的你!”

      我拗不过她,只好顺从。但实际上,半夜热得受不了时还是要偷偷开一会儿空调,但到凌晨时分上厕所时又要赶紧关掉,免得我们早晨上班走后丈母娘进来察觉到屋里温度不对晚上又要对我们发飚。经常这样做贼似地在自己家里使用自己的东西,让我感觉苦不堪言,于是我再次下决心要用点计谋来改变自己当前这种被动的生活局面——谁让我夸尽海口,自比诸葛啊!

      一个星期天,我趁丈母娘上街不在家的空当,溜进她的卧室,把她放在写字台上的私人电话号码本偷了出来。上面记录了三四十个她老家朋友的电话号码,天!这么多狐朋狗友,怪不得我每个月要替她交那么高的电话费!我心里暗暗叹道,这也更加强了我尽快实施此计谋的决心!

      我把那些电话号码尽录下来,然后又把本子给她放回卧室原处。星期一一上班,我就在自己办公室里开始按那些电话号码一个一个打过去。除了开始的称呼要变,说话的内容基本都是一样的:“李阿姨啊,我是丈母娘的女婿。您好啊!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忙,我妈最近觉得南方的天气太热,不太适应这里气候,想回家避避暑,过了这季节再来。可她又放心不下我们,犹犹豫豫的,因此我想请您方便的时候打电话劝劝我妈,让他以自己身体为重,回北方家里过个夏天,等入秋天气稍凉了再来。这些话我们不好直接说,怕老太太弄误会,所以只有麻烦您了。您看行吗?”

      电话那边百分之百都是很爽快的回答:“就这事儿啊,你放心吧,交给阿姨了!你妈最听我的话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看到丈母娘的眼神便有点怪,似乎跟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佯作不知,作出心情沉重的样子:“妈,跟你说件事儿,你可要有个准备。我们公司最近效益很差,可能要倒闭。也许过两天我就会下岗回家,现在这时候正是找工作的淡季,我可能会在家呆上三五个月的,哎,没办法,市场经济就是这样。对了妈,明天你去买一袋大米吧,我看咱家大米剩不多了。另外,油也快吃光了,别忘了再买桶油。”

      我话音未落,丈母娘立刻接茬:“新儿啊,妈正想跟你商量件事儿,我准备明天回北方老家呆呆,这里的夏天太难熬了,妈实在受不了。原来不想走是怕我走了孩子没人照应,这如果你过两天下岗回家,正好可以在家接送孩子,那妈就放心了。我明天就走,票啥的你都不用管,妈明天自己去订就是了...”

      就这样,在2003年的6-9月整个夏天,我终于成功地将丈母娘调虎离山发配回老家,而我、老婆、儿子、老岳父四个人,则幸幸福福、和和睦睦地过了一个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烂菜叶子、没有粗暴干涉内政且凉爽无比(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开空调啦!)、心旷神怡的美好夏天。

      我虽是一心态豁达、与世无争之人,对丈母娘的诸多个人怪癖也多能容忍,从不与之正面冲突。但有时候她的一些活动要影响到我的个人生活时,也着实令我头痛不已。比如宗教信仰就是其中之一。

      丈母娘自称信仰基督教,但我有一次试探性问她人类是怎么来的,丈母娘却告诉我说人类是从猴子进化来的。我说妈你不简单呀,连这么高深的科学都懂。但圣经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圣经说人类是上帝造的,你既然信仰基督教,就应该相信圣经的说法,不要被科学给蒙蔽了。丈母娘便反问我:“你有圣经么?给我看看!”我大汗,说你经常去教堂,教堂里难道没有《圣经》卖么?老太太便立刻愠怒道:死老贵的书,谁去买!于是,我丈母娘就成为我所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位虔诚信仰基督却从不读圣经的教徒。

      说她虔诚,其实一点都不夸张。除了不买书不读圣经以外,丈母娘凭借她自己对上帝的朴素理解,每天都要在家做虔诚的早祷告。她祷告的方式也很特别,据我观察,那决不是牧师教给她的,而完全是她自悟自创的。每天清晨五点半,一家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会听见卧室外面客厅里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我起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吵醒后就下床开门去看究竟,每次穿好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看见丈母娘慌慌张张闪进她对面的卧室里,随即那声响也就消失了。经历过几次后,我便感到非常奇怪,显然那咚咚咚的声音是丈母娘制造出来的,她到底在干什么呢?捣蒜?不会吧,有大清早五点半起床捣蒜的么!再说就算她是正常干家务活,那也不至于这么慌慌张张地躲着我呀!于是,我下决心想要把这件事情弄弄清楚。

      又是一个清晨,“咚咚咚”的声音如期传来。这一次,我轻轻爬起来,连鞋也不穿,轻手轻脚下床,慢慢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抓住门把手,慢慢地旋转、旋转,眼看着门把锁已经打开,我猛地一拉门,冲进客厅——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丈母娘双膝跪倒在客厅正中央的大理石瓷砖地上,面向着阳台,正匍匐在那里对着阳台门咚咚咚地磕响头!就在那一瞬间,丈母娘发现我竟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便突然一个虎窜从地上跃起,并大叫了一声:“啊!!”

      我本来就对丈母娘大清早一个人对着阳台磕响头这件事感到万分惊讶,又在极短的瞬间看见她突然一跃而起对我大声喊“啊!”,神经本能的反应也促使我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啊!!”,我这一“啊”不要紧,丈母娘更害怕了,就又跟着大叫了一声“啊!!”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开始对着“啊”!到第三个回合,我们终于谁也不叫了,都反应过来了。我有些恼怒地说:“妈,大清早的,你这是干什么嘛!”老太太脸红了一下:“谁让你看了!我在拜上帝!”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说:妈,你快省省吧。上帝不是你这样拜的。上帝是个外国老头儿,人家不兴磕头的,磕头是咱中国人的习惯。人家外国人只要鞠躬就行了,顶多是下跪,就像教堂里那些人一样。”丈母娘白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不要你管,以后你少看!”就自己回屋去了。留下我孤零零地在客厅里莫名其妙地站了好久。

      打这以后,丈母娘不但毫无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弹。而且也不怎么躲着我了。我有时候假借上厕所故意出门惊扰她,她理也不理,照样在那儿对着阳台咚咚咚地磕她的头,我一看,麻烦了,又得用计了!

      这一回,我决定用“欲擒故纵”来对付丈母娘!你不是喜欢拜上帝么?我完全支持!那天,我郑重其事地对丈母娘讲:“妈,您每天一个人起那么早拜上帝,真是令人感动!我相信您的虔诚一定会感动上帝,降福我们全家。只是让您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实在不好意思,这样,从明天开始,您起床拜上帝的时候,请顺便叫上我陪您一起拜,我可以为您做电子琴伴奏!”因为我去过教堂,知道在教堂里做弥撒的时候都是有管风琴伴奏的。丈母娘当然是极力阻止,我也没有争辩。第二天早晨我上了很早的闹钟,一到点,我就爬起来,把我的电子琴搬到客厅里,插上电,音色调为管风琴。刚刚准备好,丈母娘就“吱扭”一声拉开门,从她卧室里闪了出来。看我早已正襟危坐在客厅里,丈母娘吃了一惊:“你这是...”

      老太太疑疑惑惑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背向我“扑通”一声跪倒在硬梆梆的瓷砖地上,双手合十,旁若无人地开始默诵起她自编的谁也听不懂的“圣经”。这时候,我的音乐同步响起。我弹奏的是欢乐颂、哈里路亚、铃儿响叮当等等——凡是我能想得起来的跟教堂沾点边的外国乐曲我都一首接一首地给她联奏起来。等到老太太进入祷告的最后一个程序开始“咚咚咚”磕响头的时候,我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教堂音乐了,就弹起了比才的“西班牙斗牛士”之歌。就在这时,丈母娘的卧室门咣当一声被打开,老岳父脸色铁青地闯了出来,大吼一声:你们是不是都疯了?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连忙冲老岳父使了个眼色,老岳父嘟嘟囔囊地进了卫生间。

      等丈母娘的拜神活动结束后,便下楼去买早点。我趁机走进卫生间跟正在洗脸的老岳父一五一十如此这般一讲我的计划,老岳父乐了:这能行吗?我说:“准保能行!你就听我安排,好好配合我吧!”接着,我又进屋跟已经醒来的老婆也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就彼此穿衣洗漱上班去了。

      一日无话。到了第二天清晨,我又如法炮制,早早起床,坐到客厅里摆好电子琴等待丈母娘出来祈祷。丈母娘照例不理睬我,一个人面对阳台跪下后开始念经。这时,突然从两间卧室里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老岳父,一个是老婆。他们俩一先一后走到我身边,神情肃穆地站到了我的身后。丈母娘这回吃了一惊:扭回头看看,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老岳父说:“女婿给你伴奏,我们给你伴唱,人家教堂里不是也有唱诗班么?我们全家都支持你,陪你一起拜上帝!”

      由于涉及到信仰自由问题,老太太也没啥话说——她总不能公然表示反对我们敬仰上帝吧!于是就极不自在地回过头来继续念她的经。伴随着悠扬的“管风琴”音乐声,老岳父和老婆就在后面“呜呜啊啊”地开始跟着和唱起来。他们父女两个唱的那叫一个难听!两个人本来就都五音不全,再加上又都没怎么睡醒,也不知道歌词是什么,就那么哼哼唧唧地跟着琴声乱唱,很快就把丈母娘搞得芳心大乱。还没等我弹完第二首哈里路亚,老太太就匆匆忙忙磕了两个头,站起身一溜烟跑下楼买她的早点去了。

      我们三人听她走远了,开始面面相对,哈哈大笑。我说:“看看,灵验吧!别着急,再有两三次就搞定了!”

      事实上,我已经多估计了。就在这天之后的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当我、老岳父、老婆又在客厅里用野兽派音乐伴随着老太太跪地念经的时候,我那十岁的儿子突然两眼通红地从他的小屋杀了出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这群大疯子!看我不去学校告我们老师!你们严重干扰了我的休息!!”外孙子这一声大叫不要紧,老太太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磕头了,连忙把外孙子拉到怀里:“啊,宝贝,都是姥姥不好,你千万别去学校乱讲,姥姥以后不拜了就是!”然后又回过头用三分怨恨七分歉意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拜神,怕影响你们睡觉,你们太自私了!好吧,我今后每星期天去一次教堂,多祷告一会儿,就不每天早晨拜了。你们快洗脸吧,我去买早点!”说完,丈母娘就拿上钱包下楼了。

      等她走远后,我们三个人,不对,应该说是四个人——还有我那儿子,统统伸出右手,相互叠放在一起,上下颠了几下,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耶~”!

      我老婆是个好女人,结婚十几年来,始终如一日地对我好,表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其实我对老婆最喜爱也可以说是最欣赏的一点就是她这人心胸很开阔,绝无一般女人的小肚鸡肠与斤斤计较。比如说,我们家的财政大权名义上是在她手里,我每月的工资都交她保存,但实际上,放在我们家保险柜里的现金我想怎么取就怎么取,取光了她就会给及时补充上,而且从不问我钱的花处。相反,她要花哪怕是一百元买件衣裳,都会跟我打招呼,征得我的同意才肯去买。单凭这一点,试问天下女子谁能做到!此外,我老婆对我的宽松也是出了名的,我曾经有过一年多的网恋史,跟情人热恋最疯狂的时候,我甚至花钱买了一个摄像头,进行语音视频聊天。我在家里做这些事情从来不瞒老婆,就当着老婆的面跟情人聊呀聊。老婆在我旁边看她的书,丝毫不感兴趣我在干嘛。情人看到我旁边总是坐着个女人就问我她是谁,我说她是我们家小保姆,情人就大叫道:哇!你们家小保姆好有气质啊,好漂亮啊,还这么爱学习!这时候,我那可爱的老婆就会自豪地抬起头,放下书对着那摄像头呲牙一乐:“嘿嘿!”然后就用双臂缠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很亲一口,然后,就听情人就一声尖叫断线而逃。

      后来,我发现我老婆真是一个大智若愚的女人。她越是这样给我自由,我就越是不会背地里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想聪明的女人降服男人最高明的手段莫过于次。她活学活用了大禹治水的经典策略——不硬堵,重在疏导。

      自从丈母娘被接到我跟老婆的南方新家后,老婆自知“理亏”,所以对我更加迁就。碰上我跟丈母娘闹别扭不开心的时候,她总在一旁开导我,数落自己母亲的不是,最后总要哄得我长叹一声:“哎,看在老婆的面子上,原谅老太婆了!”她这才会露出笑容,搂住我的头狂吻一阵,然后放心做自己的事情去。

      如果有时候碰上我被丈母娘伤害大发了,短时间内伤口愈合不了,老婆就会站起来,在屋里头走来走去,显得异常心痛地说:“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然你想个招,把我妈杀了算了。”我一听这话就被气乐了,这不分明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嘛!真是不知好歹,竟敢关老爷面前耍大刀,好!既如此,我就好好利用利用你,把你妈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主意已定,我就从抽屉里悄悄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健,然后不动声色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老婆就又重复道:“我说,如果她再这么欺负你,我们干脆把她杀了算了!”我说:“老婆,我知道你说的这是气话,你怎么可能会杀你妈。你不过是想用这话来安慰我。其实,说真的,我一点都没生你妈的气,所以你也不必枉费心机。”

      “你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老婆疑惑地看着我:“刚才那事情明明是她没事找事,故意挑理!老公,你受委屈了...”说着,就要往我身上靠。我轻轻推开她,用赵忠祥解说“动物世界”的语调悠悠地说:“在过去,我也是这样认为,认为妈是在欺负我。但现在,我完全不这样看了,我觉得妈真的很不容易。一个老太太,为了能让女儿女婿过上安心、省心的幸福生活,不远万里从北方老家跑到我们这里来,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奉献主义精神!她图个什么?不就是图寂寞时身边有个人能听她说说话甚至挨挨骂么?人老了,怕孤单,而我们每天忙于工作,回家的时间本来就少,回到家,又忙着辅导孩子、洗澡什么的,谁也没有说主动地花时间去陪陪老太太。老太太心里烦闷,随便吵吵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跟她快速沟通了一次嘛!还至于生什么气么!老婆啊,我觉得我们今后要改改,回家后多跟妈说说话,多陪妈聊聊天,妈心情不好的时候爱骂就骂几句,不要争辩,不要顶撞,你说好吗?”

      我一口气流畅地说下这些台词,连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都开始不住地颔首称颂,就更不要说老婆了。她激动地一下扑到我的怀里,哭喊道:“老公呀~~”我则趁机把录音笔偷偷关掉。

      下午,老婆一个人上街去了。我把儿子叫过来,把录音笔交给儿子,对他如此这般交待一番,儿子平时是最听我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转眼,他拿着录音笔,一溜烟跑进丈母娘的房间,神秘地对他姥姥说:“姥姥,这是录音笔,能把人说过的话的声音录下来!我刚才好像听到爸爸妈妈在议论你,就把他们的对话给录了下来,你要不要听听?”我那丈母娘是个没事都要扒门缝偷听别人谈话的人,送上门来的私人聊天岂有不听之理!她重重谢过外孙子(奖励五角钱),一个人关上门插上耳机,开始欣赏我导演的话剧。

      到了晚上,老婆一进门,丈母娘的脸色便怪怪的,看着老婆直咬牙!而对我,则像是换了一张面孔一样,简直是满面春风桃花开。老婆莫名其妙,又不敢问;我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不起了老婆,老公这次没跟你商量用你做了一回砖,为的是换回你妈这张久违了的面似珠玉的脸...

      话说家里大事,和久必吵,吵久必和。许是平日一个人在家呆得太无聊,而且丈母娘又没有任何兴趣爱好,于是她几乎是每隔三天都要找个家里人吵上一架,轮上谁谁倒霉。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这句老话在我们家是不成立的。丈母娘只要今天看上你了,想跟你吵,即使你是一个聋子,她也会让你张开嘴巴听她讲话,直到把你折磨的崩溃为止。

      丈母娘吵架是不需要理由的。譬如老岳父那天下班回家心血来潮,哼哼了两句小曲,丈母娘就骂开了:“我一天到晚在家闷着,你们都有班上,你们开心了是吧?还哼小曲,你这不是故意气我么?你安的什么心?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就这样,她一个人越骂火越大,这时候再打119可就开不及了。此时,你只有两个选择:如果你今天点背,正好是她所骂的对象,那你就惨了,老老实实准备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边听边趁机炼瑜珈内功心法吧。此外,如果当你终于听明白她骂的人不是你,那就想都不要想,用眼神向那位被骂的亲人送去一个无限的同情后,赶紧进屋闪人!否则,丈母娘是绝不会在意让有效的资源多一些人来共同分享的。

      每次吵架,除了就事论事地骂两分钟外,丈母娘都会不厌其烦地从她小时候的苦出身讲起:讲自己童年的苦难,中受到的迫害,下嫁到我老岳父家所受的委屈,生孩子的痛苦,养育子女的艰辛,找女婿的慎重,找到女婿后的上当受骗感觉,女婿怎样对不起自己,老年人的三大心理需求...

      以上是跟我吵架时的基本内容版本。如果换成是跟老岳父吵,就把找女婿的部分省略掉。如果是跟我老婆、儿子吵,几乎跟我的版本相同。而且丈母娘还有个特点:你越是老实,越是让着她不吭声,她就越是一个人讲得兴奋,直到最后能把自己激动得忘乎所以,满面泛出红光,额上青筋暴起,口角泛出白沫,而这时你的忍耐也几乎达到了极限,一看表,已经默默无闻地听了三个小时!于是站起来揉着麻木的腿大吼一声:“行了妈!就到这儿吧!”这招很灵,老太太只要看到我一发怒,就会立刻平静下来,脸也不红了,青筋也消了,也不说话了,用手擦擦嘴角的白沫,瞪着她那双布满皱纹和眼袋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上我两眼,接着就“吱蹓”一声跑回她屋里关上门,一夜无话,此事就算过去了。

      但换成老岳父跟老婆这招就不灵,他们俩看到我每次都能用此杀手锏自己掌握进出炼狱的时间进程,能够随时自主地结束战斗,便羡慕得很,有时候也想东施效颦一把,学我的样子对丈母娘大吼一声:“行了,就到这儿吧!”结果是:老岳父那次刚刚吼完,话音未落,脸上便映出了通红崭新的丈母娘的五指山。老婆那次刚刚吼完话音未落,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丫——丈母娘急眼的时候还会动手,这一点巨恶!

      而唯独对我是个例外,每次只要我一吼,无论她当时多么嚣张,都会乖乖地闭嘴收声。所以老岳父跟老婆就觉得我很神奇,私下里向我讨取经验,问我是否往那吼声里运注了真气,否则何以能够“一吼定乾坤”呢?

      我就继续向他们解释说:“爸,您想想,妈跟您是什么关系?夫妻呀!有道是娶来的老公买来的马,由我骑来任我打。你还敢反抗?这不是找抽嘛!至于老婆,你是妈的女儿,踢死你她也还是你妈,所以她不怕伤你,你们胆敢反抗这就叫不识时务。而我不同,我跟妈是什么关系?狗皮膏药与肉皮的关系。把我逼急了,说撕下来就把它撕下来,她能奈我何?大不了我跟老婆你离婚,出了这家门我一个月内就能再组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她呢?守着离婚的老女儿凄凉孤单地后悔去吧!所以,从她内心深处,是不敢把我逼得太急,伤得太狠的!我了解了她的心魔,利用她的心理弱点,专打七寸,所以自然百战百胜弹不虚发了!”

      “嗯!有道理!”老岳父跟老婆听得如醉如痴,“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对她吼,而还要忍受那么长时间的痛苦呢?”

      “这你们就不明白了。”我的眼中闪现出悲天悯人的色彩,“我之所以不乱用此计,其实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你们想,妈在这里住,既没有朋友,又没有爱好。我们在外面有事业有朋友地上班,她却要在家憋闷一天。所以回来骂我们,不过是她发泄排遣寂寞的一种方式。如果我们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她,时间长了她真会把自己憋坏,甚至逼出毛病来。所以,该让她放放黑劲还得让她放,只不过要掌握一个度。如果她自己掌握不好这个度,一味地放起来没个完,那我该制止还是会去制止的。”

      闻听此言,老婆跳起来搂住我的脖子对我狂吻不已,老岳父也连忙站起来握住我的手说:女婿,今后我们俩可就全靠你了!我说:怎么靠?老岳父说:今后你妈再骂我们的时候,你听着火候差不多了,就替我们出去喊一声。我说没问题老爸,不就一句话嘛!

      后来,你还别说,每当丈母娘又骂老岳父或老婆的时候,我就进我书房上好闹钟,定时两小时。然后我就上网发贴子玩,或者看书。等闹钟一响,我就冲出门去大吼一声:“行了!都别吵吵了,头大死了!睡觉!!”效果果然出奇地好:丈母娘立刻偃旗息鼓,乖乖回自己屋睡觉,而老岳父或老婆则向我投来无比深情和感激的目光。

      转眼我的生日到了。那天,从没给我过过生日的老岳父竟然破天荒地买回一个蛋糕说是给我庆祝,从没送过我200元以上礼物的老婆更夸张,竟然给我买了一个800多元的荷兰原装飞利浦电动剃须刀,把我感动得几乎晕倒。席间,我偷偷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破费,父女俩对我嘿嘿嘿:“今后,还希望继续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忙吼一声...”

      天!真是善于活学活用的聪明人!敢情这一次,他们都把丈母娘当“贼”,却把我当成了王!

      前年秋天,对我来说异常难过。老婆换了新的工作,新公司是一家大型外企,非常重视员工教育,老婆一上班,就被送往外地某大学进行长达三个月的全封闭式技术培训,这意味着我从此失去了老婆的庇佑,再也无法用老婆当砖,或用老婆作盾,来抵御丈母娘的疯狂进攻了。与此同时,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岳父打工的单位由于业务量突然增多,被安排三班倒,平日里都吃住在公司,不允许回家。这意味着:在这段时期,我将经常面临一个人在家独自面对丈母娘的窘境,儿子尚小,不足以形成统一战线的力量,于是我的苦难日子从此开始。

      先前,丈母娘是每隔两三天在几个家人中轮流寻找吵架发泄的对象,我因善使三十六计且精通凌波微步躲闪腾挪之术,一般半个多月才能轮到一次跟丈母娘单独“恳谈”的机会。现在可好,由于老婆和老岳父的变化,家中经常只剩下我一个人,几乎无路可逃,于是,我开始每隔两三天都要牺牲一个晚上同丈母娘进行车轮大战式的长谈。

      比如最厉害的那一次,吃过晚饭后她突然跟我谈论起“我们到底应不应该来南方打工”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开始时还是探讨的气氛,后来就变成了谴责,到最后简直成了愤怒声讨:丈母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跟我们来到南方后所遭受的“非人之罪”,什么寂寞啦,孤单啦,被蚊子咬啦,为了我们她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啦,我们自私自利不管她啦,然后又是长篇大论地诉说自己的不幸身世(详见上计),总之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我看她几乎快歇斯底里了,就不得不站起来缓慢说道:“妈,你说得对,我是畜生,我不孝,我该死,您看这样好不好,既然你在我们这里住觉得如此不开心,干脆明天开始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我请假把你送回老家吧。我们接你来,本来是想让你守着儿女过得开心些,如果事与愿违,真是我们的罪过。妈,对不起,让您受苦了...”说着,我用手遮住嘴,底下堵严,上面露口,故意把刚吸进嘴里的一口香烟喷到眼睛里,呛了个眼圈通红,泪眼婆娑。

      丈母娘一听这话,半晌没言语。我心中偷乐,自以为得计。没想到也就几分钟功夫,丈母娘的热血又沸腾了:“哦,你现在跟我说这话,你还是个人么?我老太太大老远奔你们来,为你们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嫌我老了,事儿多了,想撵我走,我告诉你,别想得那么美!你们也有老的时候,你们现在这么对待我,就不怕将来得报应吗!”天,亏她还是我岳母,竟然连“得报应”这种诅咒的话也说得出口!我心里第一次有点被激怒的感觉,要照我平常的脾气早就站起来大吼一声结束战斗了,可这次我没敢。

      因为“大吼一声”毕竟带有一定的冒险性,家里人都在的时候,有人撑着,我可以无所顾忌地用此法解围。但是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自己便很底虚。万一用计不成再把丈母娘惹毛了,若她动起手来连个拉架的人都没有,定会难以收场。所以在那种势单力薄的情况下,我是不敢胡乱造次的,只有硬着头皮,一根接一根地吸烟,听下去。当时,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芙蓉镇》里刘晓庆对姜文说的话:“活下去,像狗一样的活下去!”

      丈母娘白天在家睡足了,晚上特别有精神,这一顿骂,足足持续了6个小时——从晚上8点开始,一直延续到次日凌晨2点。到后来,她自己困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才擦擦嘴角鸣金收兵。我数了一下烟灰缸中的烟头,足足有15个。当时我踉踉跄跄地回自己屋上了床,感到头晕目眩、鼻塞口干,全身酸软得像散了架一样,耳中还在嗡嗡作响。躺在床上,我辗转难眠。心想,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必须要脱离眼前的困境!今天实实在在吃了一个败仗,原因是准备不足,战术上过于轻敌,没有想到“送回老家”这招竟然不灵!看来“扬汤止沸”还是不行,因为我并不需要几分钟的片刻安宁,我要让丈母娘在老婆回来前的三个月内彻底闭嘴!

      躺在床上,我认真分析了丈母娘当前的心理状态,觉得她之所以这么喜欢无理取闹,原因只有一个:她太闲了!有的人闲的时候会去赏花赏月弹琴作画,或是旅游交友烹饪美食,这叫做有生活情趣。可我这位丈母娘,却是一个毫无生活情趣的人,闲暇时除了热衷搞家庭阶级斗争外,似乎再无其它任何爱好。所以我想,要想把她的兴趣点从我身上引开,就必须打破她目前安逸平静的生活,给她制造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嗯!就这么办!

      第二天晚上,我故意回家得很晚。一进家门,还没等一脸愠怒的丈母娘对我发飚,就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神色凝重且略带慌乱地对她说:“妈,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什么事?”丈母娘有点莫名其妙,她还从没见过我如此紧张兮兮跟她讲话的样子。

      我把她拉到她的卧室,一把把她按坐在床上,俯身在她耳边说:“妈,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发现爸可能有外遇了。”

      “妈,今天下班,我坐公共汽车路过某某巴士站的时候,好像看见爸拉着一个女人的手也在站台等车。我吓了一跳,连忙下车想去看个究竟,没想到我刚下车他们竟然打的走了,我又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追了好几条街,到最后还是被红绿灯给拦住,没追着。但我回忆当时看到的那个人的背影,百分之九十可能是爸,我悄悄告诉你,你心里有个准备就好,但却千万不要去问他,因为毕竟我还没有确定。再说,那个女的说不定是爸的普通朋友也有可能,总之,这件事你心里有个准备就行了。”

      此后的几天,丈母娘跟我吃完晚饭就一头钻回她屋里,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我讲,我一看,心中大喜——其势已去,此计成矣!但同时,心中也有些担心,怕她别做出什么傻事,那样可就惨了。于是过了两天我反而主动找她谈话:“妈,这两天看你怎么这么郁闷?想什么呢?跟我聊聊好吗!”“哎,新儿,这两天我就在想,肯定是你看错人了吧?你岳父怎么可能呢?他是一个老实人,况且这么大年纪了,跟我在家三十多年都没出过什么事,怎么可能来到南方就变了呢?”

      “是啊,我也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应该不是爸。”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一点都不担心丈母娘会解除对老岳父的怀疑。因为我实在太了解丈母娘的性格了,她的多疑就是曹操在世也会甘拜下风。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丈母娘急得哭的感觉都有,这使我突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我说:“妈,你别担心,明天下班后我去爸的单位侦察一番,你看好不好?”“那敢情好!我本来想自己去,但大白天的他肯定上班,去也看不出来什么,况且人家看门的也不会让我进去。晚上我一个老太太出门又不方便,你要能去就太好啦,妈就拜托你啦!”我说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了。

      此后,每天晚上下班后,我都会在公司上上网,耗上一段时间,故意晚点回家。每次一进家,丈母娘都会立刻迎上前,问我详细探报。当然,答案是千篇一律的: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者是:今天我在爸的单位看到爸了,他正在准备上夜班,什么事儿都没有。

      再后来,我就改成两天一探,甚至是一周一探,但丈母娘却从此再不跟我谈论其它话题,更不要说跟我彻夜恳谈什么了。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过了大约三个月,老婆回来了!老岳父也结束了上夜班的日子,又开始每日正常回家了。丈母娘苦等了三个月除了我那一次模棱两可的举报外再没有发现老岳父身上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终于彻底相信自己老公没有外遇,我那次举报纯属误判。但丈母娘对我却并没有任何责怪,在她的观念里,这种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小心点总比大意了好。对于我的举报热情她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鼓励。

      但最让我难过的是,后来的一个晚上,当我在床上把这件事情讲给老婆听的时候,一向温柔的老婆竟然一脚把我踹到床下,害得我差点腰椎骨折,一瘸一拐地难受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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